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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说：人生如戏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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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程鹤麟
戏是人生的花朵，人生是戏的土壤；戏是人生的拷贝，人生是戏的原版。人创造着世界，包括创造了戏，接着又把整个世界变成的舞台，人人都在这个舞台上尽兴表演着。
时下流行的一个词是“做秀”，此时此刻，老夫奉《黄金时代》编辑之命，写作这篇命题作文，其实也是一个“显摆”(北京话，卖弄)“做秀”的过程。老夫此刻的舞台是平面媒体，而老夫本业的舞台是电视屏幕。(顺便自我介绍，本文作者程鹤麟，男性，汉族，1982年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电视系，先后在福建电视台、音像出版社担任记者、编辑、主持人，现任凤凰卫视制片人、企划人。写作本文是本人第一次荣登《黄金时代》舞台献演：希望献演不要变成现眼，请多关照。)
人生如戏，人人都演戏，所不同者，人生舞台千奇百怪，远比戏台的天地大得多。政治家有政治舞台，企业家有企业舞台，金融家有金融舞台，军事家有军事舞台，科学家有科学舞台。舞台上晃动的都是些男主角。其中政治舞台上的“政治秀”最有看头，常有出人意表的演出。就像1998年12月台湾的“台北市长”
选举，国民党主席李登辉出马为该党候选人马英九助选，竟打扮成宇宙飞船的船长，穿着亮闪闪的太空服，活像幼稚园里的老顽童。这场好戏还说明，在人生舞台上，每个演员甚至也有跟戏台上演员一样的行头。并且这行头倘若选择不当，都会有一种滑稽感。喜剧常常就是这么处理的。
就连大贼，也有鼠窃的大贼舞台。君不见，世纪贼王张子强，何尝不是把绑架勒索抢劫当作一出连环系列戏，并且沉醉在这出戏的自编自导自演之中?你看，他从1991年开始，纠集一伙鼠辈，自编自导自演了抢劫启德机场运钞车、绑架富商李先生绑架地产商郭先生、购买、走私爆炸物等连台大戏。最有意思的是，贼王张子强的做秀欲极强。他敢在电视上频频曝光，开着豪华轿车在镜头前大做其秀，像拍音乐电视一样。更绝的是，在被内地警方逮捕之后，他居然还忘不了做秀，整天夸夸其谈，大肆卖弄他的“大贼风度”，显得好像全身上下往外冒灵气，唯恐人家不知道他是个聪明人。
人生如戏戏如梦，男人们往往乐于享受“做秀”的过程，享受梦境中的幻觉。一个做着美梦的人，最不愿意梦境被打断。张子强早就身家过十亿，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停手?贪得无厌仅是原因之一，更重要的是，张子强喜欢贼王生涯中的犯罪过程。这恰如戏台上的演员，他们早已知道戏的结局，为什么还费力地演戏?
因为只有演戏的过程才能让演员有成就感。忠诚的戏迷也都知道戏的结局，他们欣赏的也是表演的过程，而非了解结局，在演戏和看戏的过程中，戏迷因满足而喝彩，演员因喝彩而满足。
人生如戏戏如梦。在人类社会的舞台上，岂止贼王舍不得谢幕下台，请问哪个企业家因身家万贯而停手了?哪个政治家因身居高位而知足了?叶利钦三天两头住院，出访时站都站不稳，可是让他退休下台，想都别想。他的总统办公厅主任就因为说了几句总统身体不好，应该让总理多管点事，结果没把总统赶下台，反而被总统赶走。
男人们都穿上停不下来的红舞鞋，旋转的感觉真好，一只被功名的鞭子抽打的陀螺，很少表白自己的疲惫想轻松一下，掷金买笑，还得带着面具，不就是逢场作戏嘛。憋足了劲儿，演吧，老婆孩子、亲戚朋友都在台下看着呢，全世界都在起哄，要求男人纵横驰骋，功成名就，偏偏就没人去关注戏服里面那个本真的自我，包括男人自己。文化的惯性是强大的，而同时对人异化的成绩也是显著的。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。英雄气短就是把角色给演砸了，多没面子，所以还是斩断情丝往前冲吧……不就是游戏一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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